龙争虎斗(8)
书名:神怪采访记录 作者:精武老三
龙争虎斗(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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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烟的功夫,对我而言,却如同一年。1357924?6810ggggggggggd
我抄起火铳,摆在门口,把陈刚和厘欢护在自己的身后,但听不到声音,我好像在用一条腿走路。
一会儿的功夫,夏望秋、刘长水、孙仗岩和李国良都回来了。刘长水用口抵住一个小子的后背,推着他往前走。
这小子十分不情愿,但迫于的威慑力,不得不按照刘长水的意图行事。
他被刘长水,用绳子绑在了木屋门口的一棵柱子上。
走到近前,孙仗岩双手下压,朝我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他伸手抓了抓我胳膊上的肌肉,又笑了笑。
夏望秋和我目光相对,眼里精力充沛,投射出光芒。看着他这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心里就有了底,知道他又找到了可能有用处药草。
“找到藥了,但藥效大不大,還需要觀察,得等上一天半天才能見效!我還找到了治外傷的藥,剛好能醫陳剛!”夏望秋在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道。他把纸条递给我,转身离去。
我心里杌陧的很。
这个被刘长水抓来的小子,是什么来头。夏望秋找到的药,能否管用。——
等等!还有!
我从口袋里翻出昨晚夏望秋写给我的纸条:
“我去找藥,您別擔心!”
一天学也没有上过,一本书也没读过,夏望秋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识字,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写字?还有,他写下的文字,怎么全是繁体字?
谜题一个接着一个,我百思不得其解。
但与其庸人自扰,还不如先把自己的听力医好。
我跟着夏望秋,走到木屋的厢房,发现他正拿着个蒜捣子,用力挤压碗里的一种红色豆子,豆子被压扁压碎,泛出绿色的汁水。远远的,一股浓烈的酸臭味便袭来。
被这强烈的气味刺激,我打了几个喷嚏,眼泪鼻涕全都流了下来。
夏望秋却笑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碗,将近半碗红豆泥。
他把碗塞到了我的手里,做了个“吃下去”的动作。
“行不行?这也太难闻了!”尽管我自己听不到,但还是张口问道。
夏望秋不住点头,他托了托我端碗的手,把碗向我的嘴边推了推,催促我赶紧吃掉。
我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看他斩钉截铁的态度,知道这药兴许能管用。
于是,我屏住呼吸,不让自己闻到那刺激性的味道,强迫自己把这豆泥全都吞了下去。
豆泥已经咽下,我的胃口就像被饿了三天,又像吃完韭菜馅饺子后喝下一大杯冰水一样难受,酸水上涌,想打嗝打不出,想吐又不能吐,难受至极。
夏望秋却不以为意,他笑呵呵的看着我,等待着我吃下这豆泥后的反应。
须臾之间,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头自内而外的爆裂式疼痛。
这疼痛突然间袭来,竟让我手足无措。瞬时间,剧痛就让我不得不蹲下身,双手使劲抓紧头发。
强烈的耳鸣袭来,我用力堵住耳朵,想要截断耳朵里传来的尖利的声音。
可这声音竟然是由内而外的发出,让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怎么了,爸爸?”夏望秋问道。
“头疼,耳鸣!”我用力做着深呼吸,想要缓解一些自己的头痛感,“头疼的厉害。”
等等!
诶!
我能听到了!
可这重新恢复听力的喜悦,竟然敌不过耳鸣带来的强烈痛感。
“这药有毒,虽然能治疗耳聋,但也会造成长时间耳鸣,书里说这耳鸣至少要持续个十来小时,然后您的听力才能完全恢复。但您能听到,这是好事,即便遭些罪倒,也能忽略不计了!”夏望秋喜出望外。
“谁说遭这罪能忽略不计的?”我用鼻子吸气,用嘴呼气,强制自己保持稳定的呼吸状态,吸入足够的氧气以抵御疼痛。
“您别着急,抽支烟!”夏望秋从我的裤口袋里掏出烟盒,兀自点燃一支烟,插在我的嘴里。
“这管用么?”我问。
“不管用!”夏望秋说,“但抽支烟,能让您缓解紧张情绪!”
我左手捂住自己的左耳,右手夹着烟,慢慢尝试着挪动步子,向木屋外走去。
孙仗岩看到我这姿势,知道药已见效。
“能听到了么?”他向我问道。
我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壳,“能听到,但这里疼得厉害!”
“是药三分毒,尤其是野生的药,采了日精月华,药效肯定更强些,副作用可能也大些!”孙仗岩说道,“但只要你能听到,就好!”
孙仗岩怕我听不清,故意加大了嗓门。
大家都得知了我恢复听力的消息,前来向我表示祝贺。
我却没有听这些客套话的心思。
我指了指被绑在柱子上的那小子。
“这小子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把他抓来?”我朝刘长水问道。
“这小子,是你儿子发现的!”刘长水说,“你失聪是病变,也是中毒。其实,不仅是你中毒了,我们大伙儿都中毒了!幸亏有你儿子,我们才能及时发现!”
“怎么话说的?这又是什么情况?”我向刘长水问道。
“你先歇歇,一会儿头疼缓解些,让夏望秋自己和你说吧!”刘长水点点头,走进木屋,“我先去看看陈刚!”
一连抽了四支烟,我抽光了兜里盒子装着的香烟。
头疼没有缓解,但至少我现在已经渐渐能适应这种疼痛了。
我坐在火塘边,看着火塘上架着的铁壶里,凉水变烫,冒出蒸汽,直至汩汩的滚开。
刘长水在陈刚的身边,替陈刚揭开了盖在伤口处的抹布。
“呀!真有效了!”刘长水说道,“伤口没有继续感染,烂肉都被蛆吃掉了!”
听到刘长水的话,我既欣喜于陈刚伤情的好转,又欣喜于自己的耳鸣正在慢慢的减轻。
我起身,蹲到陈刚的身边,看到前**还因为腐烂、化脓而恶臭的伤口,现在已经没有了烂肉,相反,已经能看到表皮层下,新鲜先后的嫩肉。
我点点头。
“接下来,就该等着伤口慢慢痊愈了吧!”为了能让自己说出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到自己的耳朵里,我大声的说着。
陈刚有些皱眉。
“小声些,我们都听得到你在说话!”他捏了捏我的手。
“我也能听到一些了!”我点点头,“夏望秋说他给你带来些新的药草,一会儿给你用!”
“嗯!”陈刚努力坐起身,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故作轻松的看着我,眼里全是感激,“要不是你们父子爷俩,我恐怕,现在就没有这条胳膊了。”
陈刚一边说,一边赚了攥拳头。
小臂处伤口里的嫩肉,暴露在空气中,轻微的运动,牵动神经,带来了剧痛。可能这剧痛让陈刚感到了存在感,他反倒格外轻松。
我伸手摸了摸陈刚的额头,发现体温已经正常,额头微微带汗,于是朝他说道,“不错!你小子的高烧也退了!”
“嗯,我自己也感觉到了,现在浑身不冷了,就还是有些没劲儿!”陈刚把头靠在木屋的墙上,小声对我说道,“给我些肉吃,给我些干粮,给我点水喝,我估计下午就能继续和你们行动起来!”
“不急,不急!”我说道,“下一步怎么走,我们一会儿坐下来商量!”
“只是,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儿?”陈刚向木屋的门口指了指。
被刘长水抓来的这小子,此刻正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满了抹布,嗓子眼里发出呜呜的喊声,声音却格外微弱。
“我们抓来的!”刘长水扶着陈刚,再次躺下身子,然后坐在他身旁说道,“三哥的儿子夏望秋说,三哥之所以突然听不到了,是这小子在下蛊用毒。实际上,不仅是他,我们都中毒了,要不是今早三哥强打着精神醒来,我们现在可能还在熟睡,兴许已遭不测。”
“怎么?这是怎么回事儿?”陈刚问道。
“就是这个!”刘长水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个小号的锡制小瓶子,扔在我和陈刚面前。
我把这个锡瓶捡起,发现瓶子周身已经被火熏黑,打开瓶盖,瓶子里还剩下些许粉末。
“盖上,别闻!”刘长水见我打开瓶盖,马上从我手里把瓶子抢过来,把瓶盖塞严,“再闻这毒药,你就又该听不到了!”
“啊?”我听了刘长水的话,似懂非懂。
“放心吧,不会了!”夏望秋端着刚刚给我捣药的碗,走进屋,“没了火,这药效激发不出来,我们再怎么闻,也中不了毒!”
这次,碗里装着的,是灰黑色的药泥。
夏望秋盘腿坐在陈刚的身旁,用一根竹片,把黑色的药泥涂抹在陈刚右臂的伤口上。
“放心吧,陈博士,这药泥是我刚调的,用草木灰、泥土和草药调制的,去腐生肌。抹在你的伤口,等这药泥干了,就能起到和结痂一样的作用,隔绝空气和细菌。然后,随着新肉长出,这药泥慢慢就会自己脱落。”夏望秋把药泥均匀的涂抹在陈刚的伤口上,乍一看,药泥填平了深深的伤痕,陈刚的胳膊上,只剩下个发红的伤口轮廓。
“嗯,别说,孩子,你找到的这草药还真好,抹在我胳膊上,冰冰凉凉的,真的暂时感觉不到疼了!”陈刚又试着举起自己的右臂,赚了攥拳头,“但是攥拳头的时候还疼!”
夏望秋笑了。
“估计是因为神经末梢还暴露在外面,没有被肌肉包裹的原因!”陈刚自问自答。
“这药泥不会随着伤口的痊愈,被包裹在肌肉里吧!”我问了一句。
“不会!放心吧!”夏望秋还没答言,陈刚自己念念有词,“随着身体正常的排异反应,异物都会被挤出来。这药泥就是我的临时皮肤。”
“看,陈博士已经给了您答案!”夏望秋笑了笑,说道,“行了,您二位的病患都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望秋一边说,一边朝那门口柱子上绑着的小子努了努嘴。
“怎么处置他,您三位给拿个主意?”夏望秋朝我和陈刚、刘长水问道。
“怎么办?宰了他!”孙仗岩端着自己的强**,走进木屋,“过去,在我们山里,敢办这样的龌龊事儿,就是宰了他一种办法。”
“这算是动私刑!”夏望秋说道,“我们总要问问,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要我说,直接宰!”孙仗岩端起强**,对准了被绑这小子的面门。
被帮助的小伙子,嘴被堵住,但强烈的恐惧感和求生意愿,让他不住的发出声音,剧烈摇头,祈求生命。
“等等!老孙!”尽管耳鸣、头痛感强烈,我有一千个理由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取了这小子的性命,但我还是决定,暂且先留下他再说。
“那我先扎这小子几刀,解解心头之恨!”孙仗岩从木屋的桌子上,抓起一把带尖的小刀,在那小子面前比划。
那小子持续恐惧的摇头祈求。
“把他嘴里塞得抹布拔出来吧!”我向孙仗岩说道,“咱听听,他说些什么!”
“别摘!先给他些苦头吃!”正说着,李国良快步走进木屋,他指了指这个小子,又指了指刘长水,“刘警官,别人不认识他,你还不认识么?你不认识,我还不认识么?”
“这话怎么说的?”刘长水听了李国良的话,满脸不解。
“组织赛车飙车的,是他!给我假钞的,是他!”李国良满脸的怒气,“三哥,你仔细回忆一下,你失明前的情况?”
听了李国良的话,我的思绪有些混乱。
对了!
最初从山涧底爬到半山腰,最初看到救护车,最初在救护车停放的区域里看到的那个人,我之前失明前,看到的人,就是他!
“你小子,给我听话!”孙仗岩鼓足力气,伸手,把带尖的小刀,扎进了那小子的大腿肌肉。鲜红的血,瞬间就顺着小刀的血槽喷涌出来。
“啊!”厘欢端着一盆热骨汤,恰巧经过,她目睹了全过程,惊惶无措,汤盆失手落地。她捂着眼睛,藏到了夏望秋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