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救人

“除非神医华佗出现，否则天下无医可治。”老人虽然没有办法，但仍然留给莫语一丝希望。

“多谢。”莫语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既然老人真的没有办法，莫语也无法强求。

“我虽然没法彻底医治她身上的春毒，但勉强还能帮忙压制一下，这样也能拖出更多的时间。”老人思虑了片刻儿，最后还是叫住了莫语说道。

“真的！”莫语听见老人的声音，眼睛一亮，立马笑容浮上面颊，刚刚他还在担心了少女撑不到她寻到华佗的时候，可老人再一次给了他希望。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慈祥的笑了笑，点了点头后背着手，一步步步履蹒跚的走进了医馆。

见此，莫语连忙抱起昏迷中的少女，跑进了医馆中。

刚刚进入医馆，莫语便闻到了铺面而来的中药味，此时的老人正晃悠悠的在屋里翻箱倒柜的寻找些什么。

“老伙计，原来你在这啊！”不多时，老人终于从一个柜子中取出一团布匹，布匹鼓鼓的，显然里面包裹着什么。

“唉，好久没有用过你了老伙计！”老人轻轻**着那块布皮，眼神中不时流露出异样神采，好像两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人海中相遇，互相讲述着多年中的经历。

“父亲。”一个稚嫩的声音从房内传来，一个年仅十二三岁的孩子跑了出来。

“峰儿！我在这里医治病人，我和你说过多少次！病人优先，不许打扰到我治病！”老人难得一见的呵斥道。

“我明白了。”孩子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呵斥给吓到，只是眼角微微含泪。

莫语有些讶异的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孩子后，道。

“老人家，这是你的儿子？”

“哈哈哈，是的，你别看我如此老态龙钟，我今年才六旬而已，十年前我和老伴老来得子，可惜老婆子为了生下他去了。”老人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想起故去的老婆，老人的眼角不禁湿润了。

“抱歉，勾起了您悲伤的回忆。”莫语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道。

“没事。”老人笑了笑说道。

老人始终带着和蔼的笑容，当莫语问到城内大乱的时候为何老人能独善其身，老人也没有对莫语隐瞒，原来那些人有的曾经被老人治过伤，当有叛军想要冲进医馆时便会出来阻拦，久而久之也就没有叛军回来趟这滩吃力不讨好的浑水。

“不知道老人家爱子如何称呼？”莫语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和老人的儿子打成了一片，此时他正微笑的揉着男孩的脑袋问道。

“我姓董，爱子名峰。”老人转过头，正要打开包裹，听见莫语的话后笑着回答道。

“你姓董？”莫语眼角瞥了一眼老人，语气有些不善。

“我可不是董卓一脉的，不然我也不会到这开医馆，更不需要那些士兵的庇护了。”老人也感觉到了莫语语气中的不善，但他并不在意，许多人听见他的姓氏也会下意识联想到紊乱朝纲的董卓。

“抱歉。”莫语再次诚心诚意地道了个歉。

莫语有些羞愧，索性不再多言，一边与董奉打好关系，毕竟现在少女的性命还在他爹手中，只要老人一个不小心少女可能就香消玉殒了。

老人见到莫语与自己儿子正玩得开心，也是和蔼的笑了笑，都说医生看人准，那是因为治的人多了，自然而然就拥有辨识的能力了！

如今老人便想着莫语定是一些达官贵族，谁让莫语起先那猖狂的话语暴露了自己呢？

轻轻解开包裹皮布的丝线，一圈一圈的将他解下来，每解下一圈，老人的手总会激动的颤抖起来，眼神中流露出回忆。

“伙计，今天看你的了！”终于！老人在慢悠悠、颤巍巍的解开那不知缠了几圈的皮布，一边将皮布打开，一边无法控制的激动地说道。

当皮布被老人打开之后，莫语终于见到了老人一直念叨着的“老伙计”！

原来这“老伙计”就是一排排整齐的银针，按听老人的话来看这一排排的银针以及有了不少的年头，可仔细去看银针，这数十枚银针哪有一点时间的痕迹，银针依旧亮白，仿佛能够反射出人的内心，尖端没有因为时间而变得锈钝，在光线下还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老人家，这就是你说的老伙计？”莫语有些不解的问道。

“是啊！”老人有些感怀的说道。

“可这……”莫语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可这是死物对吧！”老人没有介意，反而笑容不减的说道。

这一次莫语没有说话，一副平淡的表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的想法与老人所说一样。

“你可知道医生一辈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老人拿出干布，抽出一枚银针细细地擦拭着，眼尖的莫语发现，这看似平庸的银针实际暗藏玄机，那修长笔直的银针竟然是螺旋状的，但因为细微到难以发觉，所以看起来像是直的一样。

“手？医术？”莫语接连回答了两个内心的猜测。

“手没了我们还可以用嘴、用脚帮别人治病，没了医术我们可以凭借刻苦的钻研去学习，但每个医者都有一个自己最为顺手的工具，这就是我们的伙计，如同骑兵的骏马，将军的士兵，武将的兵器一样，都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老人乐此不疲的为莫语解答时，眼神从未离开过手中的银针，一根一根的银针在老人手中被细细的擦拭，重新展现出曾经的模样。

“那老人家为何要将他拿去藏起来呢？”莫语很是不解，既然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拿去藏起来不再使用呢？

“因为它没能让我救回她！”老人听见莫语的话后笑了一下说道。

即使如此，莫语也能看出老人的那微笑分明就是苦笑，同时老人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寂寞与感伤，显然这银针曾是老人最为依赖的伙伴却又曾令老人过度信赖从而失去了另一个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