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欢迎晚宴
书名:我符 作者:潇洒猫去望海潮
64、欢迎晚宴
他们赶到泛余县学,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了。安排了房间,休息了一会,就去参加对方安排的欢迎晚宴。
东安皇朝三十六路,仅设五府,除京城所在的京兆府,广珠府便是外四府之一。京兆府与路平级,外四府比路低半级,都是交通发达,人口聚集,经济富庶,地控要冲,为战略要地。广珠府除了是临海路的首府,更是有名的膏腴之地,泛余县地处其腹心,可谓富得流油。
泛余县学在县城郊外,随喜县学一行人未及入城,但沿途所见,桑树绕鱼塘,作坊处处,商贸发达,人烟稠密。泛余县学占地比随喜县学大了许多,里面的建筑、园林布置等都显得十分华丽。泛余县学的大膳堂也比随喜县学的要大,可容纳两千余人。晚宴就在大膳堂旁边的一座小楼里。
教谕、教习们坐在主桌,四边摆了四张圆桌,每桌十人,总计四十名学子。学子中,随喜县学来了十五人,泛余县学就占了二十五人。看似不对等,可从学子的基数来看,其实差不多,随喜县学还稍占上风。
泛余县学的教谕姓梁,年岁比李教谕要大一些,从随喜县学毕业出来也比李教谕早。梁教谕对李教谕说:“随喜这届学子似乎不错,令人欣喜。”梁教谕执掌泛余县学已有些年头了。他记得,往年随喜县学参加交流的学子,少者四、五人,多者七、八人,从未像今次这么齐整的。
李教谕心情不错,道:“我在县学这么多年,以这一届最有希望。或许,到他们毕业时,展州大比有望夺魁。”
梁教谕自是欣喜,抚掌道:“若真如此,梁某甚为欣慰。能在诸多县学中脱颖而出,殊为不易。”展州辖下十余县,随喜县学向来排名不差,基本上不出前三,然而在十余县学中抡元,还是难得的。泛余这边,因直属广珠府,广珠府下辖四州近五十个县,县学之间的竞争更为激烈。泛余县学往年能在府内的县学中排进前五,第一就不敢想了,更别说与府学以及四个州学比了。
李教谕随口补充了一句:“包括州学在内。”
梁教谕这下惊讶了,县学敢和州学叫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他也知道李教谕不是妄言之人,便追问:“有把握?”
李教谕道:“整体不敢说,一、两个单项还是没问题的。”他早预测过了,像郭纯,拿个符武、制符的第一,应该有把握。而符武的第一,在全州大比中最为引人注目,如此已令人宽怀了。
梁教谕点头,又问道:“十四岁以下引气入体的,有几人?”李教谕这么说,肯定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好苗子。十四岁之前能够引气入体,向被人视作天才。
李教谕伸出了三个指头,他指的是郭纯、钟城、段乐,李飞熊引气入体时刚满十四岁,已不算在内。
梁教谕也伸出了指头,是两个。泛余县学要面对邻近州学、府学的吸引及争抢,即使比对方少一个,他脸上仍透出了一股自豪。
李教谕道:“泛余这届也不同寻常嘛!他们龙争虎斗,咱们乐见便是。”
梁教谕说:“或许最后是龙凤相争,也未定呐。”说罢,两人开怀笑了起来。
两位教谕次第站起来,讲了一通话,回顾了两个县学的渊源,要大家多交流、多交朋友、多学对方的长处,互相鞭策,互相进步,等等。之后,便开席了。
泛余县学的学子都挺有礼节,微笑、布菜等,该做的都做足了,言谈中还简单介绍自己,随喜县学这边也同等对应,倒也两得。
座位是教习们安排的,郭纯这桌,每边五人。郭纯一见是钟城、段乐、李飞熊和梁瑞,就知道肯定不是照顾五兄弟坐在一桌,而是按引气入体的时间排的,座次也体现了这一点。这么看,泛余县学应该也是一样,那他们引气入体最早的五人都在这张桌上了。
座位是分插开的,每人旁边都坐着对方县学的学子,这也是教习们特意如此,方便他们交流。坐在主位上的,自是东道主泛余县学的学子。这是一名女生,言谈、举止都落落大方,声音脆生生的极动听,不时说笑几句,活跃场上气氛,表现十分得体。对方引气入体最早的是个女生!郭纯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精巧!郭纯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她的脸蛋极精巧,五官极精巧,就连露出双袖的手,都显得精巧无比。她的眼睛,灵活得很,整个人显得伶伶俐俐,精巧无双。
虽然面前又是一位一等一的美少女,可郭纯这几天见到的美少女太多,不相上下的自己班里就有三个,并不觉得震撼。他只有一个感觉。
泛余县学的制式衣袍相较而言,款式和颜色都精美一些,与这个年龄段的学子一样,她的衣袍都稍宽了些许。郭纯只一眼,便觉出她的柔弱来。与甄彬儿的娇怯不同,那是性格上的怕羞,加上力量上稍有不足。而她,则完完全全给自己一种柔弱无助的感觉,是一种由骨子里发出的柔弱,与她表现出来的能力,反差极大。她和郭纯一样,是作为一届学子的首座坐在这里的,应该不会简单吧。
虽然刚认识,可郭纯觉得,只要她需要,自己会毫不犹豫去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当然,这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一个人,与喜欢上人家是两码事。至少,郭纯是这样认为的。
郭纯就坐在她的左边,每上一道菜,她就替他布一箸菜,手巧,笑容真挚,使人如沐春风。郭纯自然要道谢,如此聊了起来。很快,郭纯就知道了她叫楼夜雨,还知道她刚从滨海路舞阳州迁回来,父母留在舞阳州,她父亲的家族却在泛余,过来是投靠祖父母了。同时,她也知道了郭纯五兄弟一起游玩时的许多趣事,就连和黄堪喜一起摘杨桃这样的事都掌握了。
郭纯不知道为何与楼夜雨这么好聊,或许是她善谈,善于聆听,又或许彼此毫无戒心。这段时间,郭纯发现自己与女生相处,很难像以前那样随意,好像和女生一说话,自己就开始紧张。怪的是,和她相处、说话,则完全没有这个现象。这或许是那潜在的保护欲在起作用吧。这种心理上的微妙变化,现在的郭纯无法掌控,便随它去吧。
明天就要比试交流了,桌上的话题少不了与之有关。“好像你们来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哩!”一名泛余县学的学子说起。两边的学子虽是初次接触,可往年的战绩及相关情况,有心者会向往年参加过的学子打听,教习也会透露一二。随喜县学符合条件的人多了,整体实力必然上升。以前两个县学比试,随喜县学从未赢过,这次会有机会吗?他想摸摸底。
李飞熊答道:“没你们多呀!”
“那哪一样,我们县学的人本来就比你们多。”
“听说以前都是我们这边上了四、五个,就打完了。”“灵符师还好,制符师根本没上场的机会。”却是另两名泛余县学的学子在小声嘀咕。
这话要听在其他随喜县学的学子耳里,或会因实情如此而觉得羞惭,或会不服而与对方争论,争到最后,火药味必然会浓烈起来。以上是最有可能发生的,可在座的是郭纯五兄弟,玩惯了游戏,游戏就是竞争,至于游戏前、游戏时的心理战术,早被他们玩坏了,一点言辞上的冒犯,还破坏不了他们的心境。五兄弟依然自得地吃喝,脸上的笑容不改。
“这次你们来得多了,希望能让我们一半人有机会上场吧。”还是那第一个说起的学子,见对方无动于衷,就直接发起挑战了。
“打到你们最后一个都没问题。”李飞熊的嘴何时怂过?一旁的段乐等人纷纷帮口。玩游戏就是这样,即使最终输了,气势上永不能输。泛余县学的学子因为历史胜绩,也想在战前压对方一头。双方唇枪舌剑,说到激动处,都有点跃跃欲试了。当然,教谕、教习们就在不远,双方都压低了声音,只限于本桌的人听到。
听他们在争论,郭纯没什么感觉,还在和楼夜雨交谈。楼夜雨奇怪道:“你怎么不出声?要是我早受不了了。”
郭纯摇摇头,道:“这有什么好吵的,打过不就知道了?”
“你很能打?”
笑话,气合境都杀过几个了,郭纯就不信,这里的学子有迈进气合境的。此刻,在郭纯的眼里,已不把面前的这些泛余县学学子当成同等的对手,对方要是毕业班的,或可一战,至于这些刚升上高年级的,还是算了吧!他无意辩驳,看着楼夜雨,反问道:“像你这么娇弱的都要上场?”
“我哪里娇弱了?别看不起人!”郭纯无意的话,却好像踩到了楼夜雨的痛处。他赶忙收声。
楼夜雨的气消得很快,又问郭纯:“你们有制符师吗?”
“我就是啊。”
随后,两人又谈论起制符的一些心得。郭纯刻符喜欢大开大合,思路天马行空;楼夜雨则一板一眼,极为讲究。本来说不到一块的,可两人却聊得甚是投机。在理解对方的想法上,两人猜都能猜出个八、九成,对方再一细说,便是十足十了。两人的理解力都归上乘,可刚结识就能够如此密丝合缝,或许,还是有一些其它原因的。
宴席散时,郭纯想,制符师除非特殊情况,基本上都是灵符师,而且在使用灵符上一般会有独家秘技,看来和自己谈了很久的小丫头,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嘛。而楼夜雨却在奇怪,自己今晚怎么啦?好像连小时候的趣事都想搬出来,统统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