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联姻

尼凯拉回到了城堡之后立即施放了莫提斯，随后他又写了一封信，让信鸦连夜飞往黛林，他自己则是第二天一早便动身，这次他仍然选择了规模较小的护卫队，但并没刻意隐藏自己的动向。

卡弥尔在自己的寝宫内接见了尼凯拉。

房间内烟雾缭绕，卡弥尔坐在房间的中央，双目紧闭，她的身边放着几个香炉，每一个都在向外喷出滚滚的白烟，尼凯拉甚至觉得这位女王对熏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执念。

他让自己的侍卫退到了房间门口，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静静地凝视着卡弥尔。

“尼凯拉，别一直盯着我。”卡弥尔似乎感觉到了尼凯拉焦灼的目光。

尼凯拉咳嗽了几声，低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说把，你又来做什么？”卡弥尔睁开了双眼，说道。

“来打个招呼，看看你把野蛮人的领地管理的怎么样了。”

卡弥尔回答，“我们有了更多的领地，所以将精灵安置在了那里，他们可以获得更大的生存空间和更多的资源，顺便也能以他们渊博的知识重整秩序。”

“把那里交给精灵？”尼凯拉嗤笑，“你真的放心吗？”

“我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了帮助，他们则向我奉献出自己的忠心，十几年来，他们一直做的很好，我也没有理由去质疑。”

“或许他们只是等待着时机。”尼凯拉说道。

“够了！尼凯拉，不要去质疑我的子民！”卡弥尔厉声呵斥道。

“你不要忘记是我帮你拿下了野蛮人的领地！”尼凯拉高声反驳。

“你只不过是想利用我解决掉野蛮人这个隐患，谈何帮忙！”卡弥尔的语气无比坚定，脸上露出一点愠色，“尼凯拉，不要和我兜圈子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卡弥尔，你知道我失去了多少士兵吗？但是却仍然没有解决野蛮人的问题，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但却没有好好履行要完成的使命！”

“不要像是对你的侍从一样对我说话！我的任务是帮助你牵制住野蛮人的军队，这我也做到了，但是我从来没有承诺过帮你杀人！”

“该死！卡弥尔，这不仅是帮我，也是帮你，尤塔一日不除，你我都后患无穷！现在你是该为你不合时宜的仁慈后悔了！”尼凯拉说道。

“你什么意思？”

“我的侦察兵发现巨狼部队出现在北方冰原的无人之地。”

“当然，他们没有选择，只能去那里，寒冷天气足以帮助我们瓦解一切敌人。”卡弥尔微笑着，自信满满，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当中。

“呵，但你绝不会猜到他们的行军方向。”

“尤塔只是在恶劣的环境里求生罢了。”

“不仅如此，他们现在正在向这冰龙窟前进。”

“什么？”一丝惊恐的神情在卡弥尔脸上划过。

“你没有听错，就是冰龙窟。”尼凯拉再一次强调。

“你我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到达的，尼凯拉，无人之地之所以无人不仅仅是因为恶劣的环境。还没走完一半的路程，尤塔的军队就会被各种白雪之下的怪物消灭。”

“但是我们必须要考虑尤塔真的到达冰龙窟的可能。”

“到达了又能怎么样，尼凯拉，那只是传说而已。”卡弥尔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疲倦。

“是吗？这就是你告诉你自己的？我的法师顾问可不是这么想的。寒冰龙皇不是你最喜欢的传说吗？”

卡弥尔沉默了良久，“因为它是传说才喜欢，这么强大力量不应该出现在现实世界当中。即使尤塔真的到达了冰龙窟，那里也栖息着寒冰龙皇，但没有人能驾驭得了这么强大的力量，这才是最难的一部分。”

“混沌中诞生的巨龙，或许它根本就不需要被驾驭，为世间带来混乱就是它的使命...”尼凯拉贴近卡弥尔的身后，“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他继续说道，“帕拉塞出现了一个...怪物。”

“怪物？”

“一种混合兽，或者说是人类变异而成的怪物，相当强大，但更主要的是这人，或者说是这只怪物生前看到的东西...”尼凯拉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好像措辞，结果迷失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尼凯拉？你想说什么？”卡弥尔问道。

“上次我来时和你说过关于我们祭司的事情，这次他看见的似乎和我们祭司的死时的模样有些相似...被黑色的物质包裹。”

“哦？这么说这个奇怪的现象又在你们城市里出现了？”卡弥尔问道。

“似乎是的，你对此有什么了解吗？”

卡弥尔静坐在椅子上，她轻捏着自己的下巴，仔细地回溯着自己脑海中有关的知识，“我不知道，或许和炼金术有关系...”她咬紧了自己的下唇，面露苦色，“但是...尼凯拉，我对此有种不是很好的感觉...”

“我也是...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了，甚至有的我根本无法解决，也无法解释，但愿兰登回来可以给我带来一点好消息。”尼凯拉长叹了一口气。

“兰登？他去哪里了？”

“神殿的一个祭司说轻歌森林里有一处可以祈求神谕的圣地，他和兰登一起去了。”

“轻歌森林？你真的放心让兰登去这么危险的地方？”卡弥尔对尼凯拉的作为有些吃惊，“你说的是什么圣地？”

“我的祭司告诉我精灵贤者记载过森林里有一处可以得到神谕的圣地，找到那里，或许..可以恢复我们的力量。”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么地方的存在。”卡弥尔说道。

“或许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不可能，我研究过所有精灵贤者写的书，如果他们有所提及我一定会有印象的。”

“或许不是所有，”尼凯拉笑道，随后他话锋一转，说道，“卡弥尔，现在时局动荡，我们无法看清大陆的未来了...或许，你我可以做些什么，为所有人带来和平与繁荣。”

“你又想怎么样，尼凯拉？”卡弥尔单刀直入，她听够了尼凯拉东一句西一句的闲扯。

“我有个提议，你不必立马给我答复，好好想想。”

“说吧，尼凯拉。”

“我觉得我们应该联姻。”尼凯拉终于说出了他这次来黛林的真实目的。

但不出他所料，卡弥尔并没有作声。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打了个哆嗦。他明白了自己的提议激怒了卡弥尔，自己周围温度骤降，他想后退几步，但双脚已经被冰霜和地板连在了一起。

卡弥尔的身后出现了两个白点，它们不断旋转着，小小的白点变成了两根巨大而晶莹的冰锥，尖利的头部直指尼凯拉的双眼。

“你怎么敢再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卡弥尔轻声说道，她将头微微上抬，面若冰霜，冷酷地注视着尼凯拉，“仇恨与冰霜之女神，将寒冷的冰霜带到人界，万物都将静止在冰雪的永恒之中....”她一字一句地诵唱出咒语。

“冷静一点，卡弥尔，我这是为了我们两个人民和整个大陆着想！”尼凯拉高声惊叫，他深知卡弥尔要做什么。

“风雪与长夜相伴，仇恨和绝望同行，天地间四角的冰雪精灵，听候我的指令...”卡弥尔无动于衷，她继续吟诵着咒文，这一刻她就像是被冰封的神像一般，充满了神性和冷酷。

“想想尤塔倘若真的找到了龙皇，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必然是摧毁你我，然后整片大陆都会陷入无休止的混乱当中！”

尼凯拉的声音引起了门外侍从的注意，他们想破门而入，但是整个房间都被冰雪覆盖，就像是一个冰冷的墓窟。

尼凯拉听见了自己头顶上的横梁断裂的声音，卡弥尔身后的两端巨大冰锥宛如巨龙的獠牙，“你知道我心里有你！”他孤注一掷，但愿这句话可以平息暴走的女王，抑或是更加激怒她。

卡弥尔一怔，停下了咒文的诵唱，两端冰锥也掉到了地上，碎成了千万片晶莹的冰花。

门外的侍从终于踹开了大门，他们一股脑地涌进了房间，拿着长剑包围女王，而尼凯拉连声让他们退下。

“卡弥尔...”尼凯拉温柔地试探道。

“滚吧，尼凯拉，趁我还没有杀掉你，赶快滚回你的老巢，如果尤塔真的找到了龙皇就让他找到吧，你我将独自面对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