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决心

深冬天寒。

这年冬天，已经快要到了尽头了，只是，他依旧用严寒，诉说着自己的存在，生怕你忘记了他。

武笙是五更天醒的，虽然他起的也足够早了。只不过，他才出房门，走没几步，就看到烈云军，差不多已经集合完毕了。

“吵醒了吗？”武笙一愣神，秋刀名却是出现在他面前，而且看着面貌，已是起了有段时间了。

“你还不知道我吗？这个点，刚好。”武笙笑着说道。

“我可不像你，我本想多睡一会儿，谁知这帮家伙，早早就开始鼓捣起来，扰人清梦。”秋刀名却是一阵无奈。

“既然都起这么早了，干脆咱俩练练手吧。”武笙说道。

秋刀名当下吓得脸都绿了：“过分了啊，陆武笙，你现在想揍我，借口都不找了吗？”

武笙：“这不是找借口了吗？我没直接下手已经很给面了，兄弟。”

“你省点力气去瓦萨城不好吗？”

“不好。”

“我可去你妈的，告辞。”秋刀名连连逃开去。

武笙只好眼睛一扫，却看到远处的木连三人。

三人只觉背脊一凉，回头一望，却发现武笙居然看着他们三个，一时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武笙望着瑟瑟发抖的三人，也是没了兴趣，随意翻到高处，打坐去了。

三人压力顿减，如释重负，继续开始张罗着。

晨曦第一缕光，惊破浓锁的雾烟，这一天，才算真正开始了。

乔缓缓落到武笙身旁，武笙睁眼扫了下，又再是闭上眸子。

“起多久了？”乔问道。

“不知晓吧，忘了。”武笙脑中正在参悟一些招式，哪里顾得着时光流逝。

“怎麽不多休息一下，你可是我烈云军最大的助力啊。”乔只是一笑。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不在于这一俩天，无妨的。”武笙也只是轻轻答着。

乔继续说道：“武痴啊武痴，此战过后，我也得跟你练一阵子了。”

“随便陪我出去走一圈，只要你不死，实力稳稳上升一截。”武笙道。

“哼，你要想想，那群老家伙，怎么可能会放我出去呢？”乔不觉叹了一口气，“难呐，有太多身不由己了，身为王，我有时也很羡慕你的，凭什么你堂堂一个陆山之主，可以这么清闲，我想不透，实在是……”

武笙打断了乔，反问道：“有些事，你只是不去做而已，我想你做都没做过是吧。”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不懂。”乔一时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武笙：“呵呵。”

“算了，不说了，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走吧，下去吧。”

武笙这才起身，向下翻落，稳稳着地，再朝着烈云军集结方向步去。

乔落地倒是稍慢一点，才跟了上来。

兵将业已饱腹，各自列阵，只等二人到来。

只是，这二人，直等到现在，才出现。

而乔，仿佛才刚起一番，虽然他确实是刚起。

木连见二人走到，迎上前来，单膝跪地，道：“回禀圣君、王，烈云军风字营、云字营集结完毕，请发令。”

“嗯。”乔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乔缓缓步到高台，他的面前，立着一千烈云军。

乔在高台上，酝酿了很久，才说道：

“迦卫人与莱德人积怨已久，我自上王位一来，无一日不想除之而后快，每每念想，夜不能寐，故一旦知其行踪，千里奔袭，不在话下，前日之战，未能搓其狂锋，反遭贼人伏击，以致伤亡惨重，皆我之责。而今再去，我愿立下军令状，若再失利，本王，将卸任烈云将主，任由发落。”

不知何时，秋刀名却是行到武笙身旁了，悄悄耳语了一句：“玩大了吧。”

武笙却也不回头，小声说着：“都是人家的家事，我们掺和不得。”

“原来如此吗？闹着玩，他是迦卫王，谁又能处置了他一样。”秋刀名一时恍然大悟。

“小声点，这种出征，杀个人祭旗也是很正常的事。”武笙这才回头，对着秋刀名邪魅一笑。

秋刀名也是吓得直哆嗦，镇定了一下道：“我可是你的人，说得谁敢动我一样。”

谁知陆武笙又是翻脸不认人：“兄台，此言差矣，你是谁啊？你为何站我身后？行迹这么可疑，是否图谋不轨啊？”

秋刀名怒从心中起：“老子去你妈的，真想一刀砍死你。”

武笙却也不沭：“要动手就快点，老子正手痒呢？”

“我才不会上当，差点着了你的道！”秋刀名瞬间冷静了下来，这武笙又在思量着找借口了。

这头，战鼓已擂过三通了，烈云军，摇曳着漫天血旗，浩浩荡荡开始出城了。

“不说了，跟上吧。”武笙开始向着乔而去，而秋刀名只是紧紧跟着，生怕一个落后被人拿去祭了旗。

乔的身前，立着四位统领，是木连、楼罗、阿弗、叶，几人似乎还在商谈着什么，武笙走进一听，这才知晓了缘由。

“叶，你就留守此处吧，等我好消息。”乔说道。

叶霎时间面色一变，一脸难以接受，直甩着他的头。

乔：“我是为了你好，你在这待着，别给我添乱子。”

谁知叶一个扑通，跪倒在地上：“王，叶请战。”

乔却是丝毫不给面子，冷着脸：“叶统领，我以烈云军将主之名，命你留守此地，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叶红着眼眶，他知道他不能违抗命令，但是，这命令于他而言，太残忍了，当所有人上阵杀敌之时，他怎能安心端坐后方，他做不到。

随之，叶转头，跪在武笙面前，却是让武笙明显一愣。

“虔徒叶，跪求圣君怜悯，还请恩准我一同千行。”

武笙也是无奈，转头问乔道：“这怎么说？”

叶接着说道：“我自入烈云，早已将死生置之度外，若不能随军前行，叶宁死，还请王成全。”

“带上吧，没事的，有我在。”武笙有点看不下去了。

“嗯。”最后，乔也只得点点头。

“看好他，若他有闪失，你就完了。”

说完，武笙就走开了，留着秋刀名在风中凌乱，连凭什么都未说出口。

武笙：“这一路过去瓦萨，几天路程？”

乔：“一路奔袭，大概七日吧。”

武笙：“带了多少兵粮？”

乔：“七日。”

武笙：“？？这么拼？”

乔：“不成功，便成仁。”

千骑卷风尘，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