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心头一荡

再次踏出浓艳楼，若水已是自由身，虽不知这茫茫深夜该去何处，但神清气爽，信步慢慢走着，一直沿着喧闹的街道，走到一清水河边。

小火虎蹿到草地上，开心的打着滚儿。

不远处的高楼上，诸葛锐正翘首赏月，离京越来越近了，感觉这月色也越加明快。复仇的日子将近，心底竟是有一丝烦乱，隐隐有一丝不安。

“禀瑞王，林公子求见。”

诸葛锐挥一挥手，示意请进来。

“瑞王殿下，你猜，我今日得了个什么宝贝？”还没进屋，就听其声喧哗不止。

诸葛锐对这个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林云轩极为宽纵，虽然不胜其扰，亦由得他去了。这个林云轩是鬼王云中仙的高徒，长的十分俊美清秀，尤其一双狐狸眼，邪魅妖冶，在北疆八年，居然娶妻纳妾十九房，最奇的是这些妻妾个个贤惠可人，从无拈酸吃醋，勾心斗角。

林云轩早已习惯了他的寡淡性子，进了屋子，放下了一个食盒，打开，端出一盘精致的小菜，兴奋道：“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今日我那聚香楼里，新得了一方极仔细的菜谱，我亲自尝了，的确堪称美味。这个是新做的，你也尝尝？”

诸葛锐依旧倚在窗边，低语道：“你一个先锋主将，也不小心谨慎些，反而一来就四处交游，这些莫名其妙的方子你也敢随便尝试，难道忘了这十年来日日夜夜的血雨腥风。”

“瑞王殿下，你不懂庖厨之道，闺阁之乐，自是不能明白我此时的心境，此菜谱用的皆是最普通不过的食材佐料，笋尖用盐水焯，去涩去腥，这调制酱汁的材料就有十八味，有层次的酸辣，回味无穷。此番心思通透讨巧，实属非常美味。”

林云轩端起茶杯，悠悠然喝了一口道：“这美味佳肴和香闺美人，你一口都不沾，倒是让我很好奇，明日回了京城，究竟是何等美人才能入得了你瑞王府的门，入得了你的眼。”

“美人？之前在北疆还尚可，只是我志不在此，如今，我们即将回京，朝不保夕，这京城的女子不是从阴私歹毒的妇人手中调教，就是唯唯诺诺的深闺小妇，又有几个好的。”

忽而，看到不远处的河边绿地上，有个一身素雅，身形曼妙的女子在信自踱步，神色幽然，不一会儿又洒脱转身，兀自躺下，那份泰然自若的风骨，让诸葛锐心头一荡，便低吟道：

“华容袅娜映碧波，顾盼神飞和风卧，骄骨凌云志踌躇，芳泽仪静疑忧多。”

林云轩听着这诗，又像是说某个美人，又像是在说他自己的心事，便不住赞叹，“妙矣！妙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