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前世欢愉与悲痛

凌云看着少女的面容，感觉眼中有雾霭在弥漫，多少年了，多少次梦中相见，醒来却空空如也，空留悲伤。

本来以为今世命不久矣，既已离开，就做无怨，想要将其遗忘，却不曾想成了心中最大的魔障，多少的奋斗和努力，都是为了在生命到来之前去见她一面。

激动的情绪，让前世的意识不稳，慢慢的竟然让他今世的意识占据了主导地位。

凌云无知无觉的站了起来，来到少女的面前，半跪在少女的面前，手臂抬起，手掌在轻微的颤抖，抚摸少女有些发烫的脸颊，有不明的液体从眼眶中滑落，不知道里面充满的是喜悦还是悲伤。

少女被凌云这么突然的举动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眼神在四周飘忽不定，不敢与凌云对视也不敢或是不忍躲避凌云抚摸在她脸上的温润手掌。

端木云的这些哥哥姐姐们看到端木云的异常，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木、兮……”凌云的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满是怜爱。

少女震惊的看向凌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作为圣木族的圣女，她的真名很少有人知道，也就族中的那些长辈，和其他一些大族的族中少数的长者才会知晓，在外边，别人都已圣木族圣女称呼她，然而，她却不知，凌云说的木兮，并非是她的名字木溪。

而还没等凌云从莫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四周的惊醒突然变得模糊，他的手掌，僵在了空中，四周如五颜六色的雾霭混在一起，而在就置身在这片雾气之中，不知所措。

当四周景象再清醒的时候，凌云的的意识已经被压制了下去，属于端木云的意识再次占据了主导。

他身披红褂，骑白马，在他后面跟随着一队车马，其中一辆被四头麒麟拉着的花车中，坐着一个少女，身穿红裳，头戴凤冠，一张红色丝巾盖在头上，透过丝巾模糊的看见她的娇颜，更显美丽动人。

尝尽美味和美酒，和亲友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一天的开怀和豪迈，不如夜幕降临面对佳人时的心动。

两盏红烛，摇曳这光辉，微风拂过，火焰摇晃，仿佛在喜欢快的跳跃，迫不及待的要见证这对新人的喜结良缘。

掀起盖头，看见佳人的盛世容颜，微微一笑，不是是倾城还是倾人，反正他是迷醉在其中了。

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给无形的火热添加一抹清冷的柔和，月圆高悬，纱幔垂帘，陪伴佳人，品良辰美景，铭刻于心。

“今生能陪伴君侧，妾身知足矣，若有来世，愿继续追随在君身旁。”纱幔中传来柔柔弱弱的声音，听了让人忍不住怜爱。

“今生若有不幸，来世定会寻你！”男子的声音从纱幔中传来，誓言一字一句，是那么的坚定不渝。

…………

虽不是自己的意识占据着身体，其实那又怎可能不是自己，前世今生，都是自己，身体的感官，他又何曾感觉不到，那抹柔情，让他心满意足，就此沦陷在其中，不愿醒来。

也就在这时候，凌云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意识和端木云的意识渐渐的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新的意识，这个意识好像是凌云，又好像是端木云，难分难舍，纠缠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整体，无论是凌云，还是端木云，都是现在的他了。

当他从昏昏沉沉中苏醒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再次改变了，哪里来的洞房花烛夜，哪里来的佳人在侧。

四周焚火连天，一个个巨大的星辰，被大神通者打的支零破碎，变成漂浮在冰冷宇宙中的残骸或尘埃。

一艘艘战舰不断地空间跳跃，一道道毁灭之光从其中激射而出，打穿宇宙，破碎星辰，更有无数生灵在其中化为齑粉。

上空，有一个漩涡，五颜六色，其中散发出巨大的威压，让生灵有种本能的要顶领膜拜的冲动，一股淡淡的意识从漩涡中传递出来。

当凌云彻底清醒过来后，才看清漩涡的真实模样，那五颜六色的，竟然是一条条大道化成的河流，围绕着中央的一个黑点在旋转。

一个身穿红色长裙，头戴帝冠，肤若白雪，美丽非凡的女子站在漩涡之下，和漩涡中的那股意识和威压对抗着。

她瘦弱的娇躯与那巨大的漩涡相比是那么的渺小，仿佛是大海上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覆灭。

然而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仿佛一座太古山岳，不可动摇，任漩涡中的威压冲击在她身上，她依旧傲然独立，撑起一片天。

在远处黑暗的宇宙中，一棵金枝玉叶的巨柳扎根在虚空中，散发出刺目的神芒，那一片片柳叶，如一柄柄飞刀，围绕着它旋转，随时准备激射而出杀敌，那一根根金柳枝仿佛一杆有一杆锋利的金矛，要洞穿一切阻碍。

在它的前方，一个身材修长，头戴皇冠的男子手持长戈与它对峙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不如空中的女子和漩涡强，但与其他生灵相比，那就是不可撼动的山岳，与那株金柳遥相对垒，这是帝族之主，端木川。

另一边，一盏青莲灯摇曳着碧绿的烛火，看似弱小的火苗，却将半边天都燃烧成了碧绿色，炽热的高温让虚空都在扭曲，荡起一层层涟漪。

与它对峙的是一名女子，身材婀娜，一头青丝飘舞，手持一枝桃花，桃花上还沾着露珠，而那些露珠脱离里花瓣，便会化作汪洋，席卷天地间，她是百花祖母桃阿姆。

而最后一处耀眼的战场，是一座土黄色的巨山，化作大印，震的虚空破碎，星辰化为齑粉。

而在它的前方，一名枯瘦的老者手持木杖，指点虚空，一根根藤蔓从虚空中生长而出，化作盾牌，又或是神鞭，不断地阻碍或是抽击着巨山。

这几人是宇宙中最顶尖的几人，帝族皇、百花祖母，圣木族主，可是他们也只能和三天牵扯着，无法分心去抵御那些效忠了天道的生灵。

不远处，一个青年的尸体飘过，破碎的战甲，沾染了污血的长发，手中依然紧握着半截金色大戟的残柄，不屈的意志已经消散，身体已经变的冰凉。

凌云看到青年，目眦欲裂，那是他的大哥，结果战死了。

放眼望去，冰冷的面孔，死后依旧不曾有半分动容，美丽的面颊上占满了污血，让她洁白的面颊多了不该存在的瑕疵。

冰蓝色的战裙已经破碎，下身更是不翼而飞，有血泪从凌云的眼角流下，这是他的三姐，死的是如此凄惨。

再看去，七姐那放荡不羁的笑容依旧，只是永远凝固了，目光依然在看想他，眼中满是温柔。

四哥的冷漠。

六姐不屈和不甘。

……

一个个亲人，都成了永恒，冰凉的躯体，已经失去了生机和灵魂，让他痛的心在滴血，怒火燃烧的几欲要焚烧尽自己体内的血液。

而当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怀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怒吼，仿佛凶兽濒死前的咆哮。

那张熟悉的脸，那身绿色的长裙，上面刺绣的青莲随风在摇曳，栩栩如生，可是佳人的身体却已经冰凉，眉心的一个血洞剥夺了她的一切生机，仿佛一点朱砂，为她苍白的面容增加一抹艳丽。

誓言仿佛还在耳畔回响，那份柔情好像还未彻底退散。

“若有来世，愿继续追随在君侧。”

“今生不幸，来世定会寻你！”

……

端木云的痛，凌云的恨，化作熊熊火焰，点燃了他体内的道，两色火焰燃烧，欲要将凌云彻底吞没。

三千大道中，生命之道和死亡之道也受到了影响，自燃了起来，不受天道的控制，让漩涡中的意识情绪一阵剧烈的波动，斩断了两条大道的牵连。

“今日之恨与痛，我端木云，来世定会向天道讨回，三天，我定伐之。”凌云怒吼，声音顺着大道，震动整片宇宙，刺骨的仇恨，让听着感到入股的森寒。

如今的端木云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虽未死，但是也残废了，根本无法继续征战，只能化作执念，来世再来复仇，说完这话，便兵解了，怀中的木溪也跟随者兵解了，化作漫天的光雨。

“土伯，拘束住他的真灵！”漩涡中传出一道之令，这股意识好像对凌云有一点畏惧之意。

一尊巨人奔跑而来，星辰在这个巨人面前都变成了皮球，庞大的难以想象。

巨人张口间，风云倒卷，星辰和无数生灵被吞没，更有无数的冤魂厉鬼，发出凄惨的哀嚎。

然而，他要吞噬的那个真灵却如一缕青烟，飘忽不定，弱不禁风，但是他就是奈何不了那屡灵魂，仿佛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之中。

“哼，我帝族之魂，岂是尔等可以吞噬的。”端木川冷哼一声，带着无边的怒意，看着最后一个孩子死去，他再也忍不住了，手中的天戈向苍天劈去，发出刺目的神芒。

凌云的意识昏昏沉沉，再也看不见，听不见接下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