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醉意微醺

    高一下半学期开学的时候，学校里让文理分科，班主任说，一定要好好想想选什么科，因为这关系到了未来，选错了可能后悔一生。这时，沈蔚风才想起了自己的成绩单，他把上学期的成绩单找来，想看看自己什么成绩比较出色，然后选擅长的科，可一看成绩单，吓了一跳，以前的成绩单满是优秀，可这次却写了一排的不及格，沈蔚风冷笑了一下，嗯，看来选什么都可以。

他第一次破例的在不是专门要钱而回了趟家，父亲在沙发上读着报纸，母亲看见儿子回来拿起了菜篮子要去外面买菜，沈蔚风坐到了父亲对面，向父亲说了要选文理科的情况，这也是他自那次离家后第一次主动找父亲谈话，父亲很耐心的听了沈蔚风的叙述，也问了沈蔚风比较喜欢什么科目，沈蔚风回答“以前一直是理科吧，但现在的成绩是文理都很差，而如果想提高成绩的话，文科比较容易些，如果非选，就选文科”，听完沈蔚风的回答，沈逸并没有一下子给答案，他突然觉得，儿子的心底好像并不是那么讨厌学习，而他之所以讨厌可能是学校的那种环境让他压抑，沈逸说，“我知道你该选什么了，但这最终还是由你自己决定，你妈做了些你爱吃的，等吃了饭再回学校吧”。

饭桌上，沈逸又简单的问了一下沈蔚风在学校的情况，沈蔚风倒也不瞒着，将自己在学校的胡作非为全说了出来，从他的说话语气里，没有特别兴奋，也没有特别伤心，好像那些事虽然是自己做的，却和自己没什么真正关系。沈蔚风的母亲于君澜倒是被沈蔚风说的心里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她一直担心孩子会学坏，没成想真的早已是个坏学生了，关于文理分科，她的意见和沈蔚风是相同的，如果有一天，沈蔚风选择回头是岸，好好学习了，凭他的聪明还是很容易提上来的，若选理科，一旦落下，很难提高上来的。

而沈逸还是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他最后走的时候，说“自己决定就好”。沈蔚风刚一离开家，沈逸就呵呵直乐了，于君澜惊讶的问他“为什么最后也不给孩子一个答案，还这么高兴”，沈逸回答道“我已经给他答案了，从刚才的谈话里就知道他对理科是特别感兴趣的，只是最近一直没学习，成绩下滑的厉害，但人不能只凭一时决定自己的未来，他喜欢什么就应该选什么，看他这次能回来问我们选什么科，他应该快该回头了，毕竟那种整天打架的日子也不是他喜欢的生活，我们耐心等待就好了”。

走在路上的沈蔚风，又狠狠的思索了一阵，父亲一直说让他自己做主，他到底应该选什么呢，理科是自己喜欢的，可理科学习起来不能偷任何的懒，自己现在这个学习状态很糟糕，如果选了文科，自己天生就不喜欢死记硬背的东西，就算有天知道学习了，会去学它吗。

因为文理分班，此时的班里就如一团粥，大家各自猜测谁会选什么科，到自己的时候又显得很茫然。姚云磊今天也没有找沈蔚风，他从班主任说文理分科后就早早的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桌子的左上角，然后呼呼大睡了起来。下午临近放学的时候，班主任来到了教室，询问大家都做好决定了没有，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班主任每个学生都发了一张表，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学科，晚上，他会做好统计，明天，要依据大家的选择从新分班。

放学后，曾经一起出走的几个孩子们重新走到了一起，因为那次出走，沈蔚风觉得欠他们的，除了胖子和姚云磊外，对于两个女孩，他都躲着走。可现在又要马上重新分班了，也许以后的日子就不能天天见了，胖子提议几个人一起聚一下，众人都欣快的答应了。他们选了学校附近一个比较出名的饭店，点了那里的招牌菜，沈蔚风问胖丫头林子悦和假男孩李淑敏是否喝酒，两个人轻轻的点了点头，沈蔚风首先端起酒杯向大家道了个歉，几个人慌忙说，没事，不怨他，是他们那时自己也想出去了。

几个人尽释前嫌，其实通过一个学期的时间，彼此都有了各自的变化，李淑敏凭借着自己努力学习已经从曾经的倒数第一变成了班里中等水平的学生，胖丫头年龄小些，有点不适应高中生活，总体成绩很差，但她有严重的偏科现象，数学一直是班里的第一，而语文一直是倒数，物理、化学也都是前几名，历史、政治则倒数，这次文理分科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不用问，她肯定选了理科。沈蔚风刚开学时凭自己的底子就是不学习也是前几名，到了期末后，成绩已经一落千丈了，他们3个男生里竟数胖子张峰成绩最好，姚云磊排最末。

不知不觉，胖子喝醉了，趴到在桌子上，几个人都大笑着胖子没什么用，剩下的几个人不由得也有了些醉意，李淑敏坐到了沈蔚风的旁边，说“以前我羡慕你，觉得你的世界特别完美，后来发现了你的烦恼”，沈蔚风笑道，“是不是对我特别失望啊”，李淑敏说“没有啊，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能按自己的想法活就好”，沈蔚风摇头道“我每天打架，上网就是想过不同的生活，现在发现自己也不喜欢那些”，李淑敏问沈蔚风到底喜欢什么，沈蔚风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胖丫头和姚云磊也好久没有聊天了，可喝完酒后的胖丫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不敢正面看姚云磊，姚云磊则一直把胖丫头当兄弟，没有注意到胖丫头脸上的表情变化，姚云磊说“胖丫头，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没人管过我，你第一次给了我被管的感觉，谢谢你”，胖丫头也呵呵笑道“从一开始就特别讨厌你，觉得你没有礼数，整天不务正业”，姚云磊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改观的”，胖丫头说“没有改观啊，只是不再讨厌了吧”，后半句话胖丫头也没对姚云磊说，其实她想回答因为喜欢吧，可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姚云磊。

那天除了胖子意外，彼此都说了好多的话，醉意朦胧里几个人叫醒了胖子，相互搀扶着回了宿舍，他们谁也没说自己选了什么科，因为他们还不想离别，他们想永远在一起，至于答案，就等明天分班时揭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