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 扶着都进不去
书名:娇娇外室,大佬都是她的掌中欢! 作者:酿棠
第12回 扶着都进不去
赵嫤在得到周彧的助益后,行事乖张,又纨绔跋扈,再加上蒋晴柔母女的添油加醋,市井之上,各色诋毁她的流言都有。
她极少出门赴宴,也从不为自己辩驳,久而久之,名声便有些一言难尽。
孟子期是孟谏院的嫡子,发誓要子承父业,向来仗义执言,嫉恶如仇。
他这般刻板正直的读书人,最是讲究仪礼规矩,自然见不得世上还有赵嫤这样的女子存在。
所以,孟子期愤而吟诗一首,用以贬低斥责赵嫤,一时还传为美谈。
赵嫤曾数度在赵如秀嘲讽她时听过那首诗,但都未放在心上,不过是一笑了之。
虚名于她如尘土,别人如何说她,她根本不在意。
“敢,敢问……”孟子期取出一物:“这,这流苏可是姑娘掉的?”
他低着头,捧着那惹眼的绯色流苏宛如烫手一般,微微颤抖。
赵嫤低头一瞧,禁步上的流苏果然掉了一个。
“是我的,多谢了。”她伸手取过,朝他粲然一笑。
孟子期再次愣住。
赵嫤与叶若羚相携走远了,他才愣愣地开口:“不谢……”
大殿一角,五六个妇人正围着蒋陈氏说话儿。
蒋陈氏似乎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说得眉飞色舞的。
“你等会儿,我有点事。”赵嫤松开了叶若羚的手。
叶若羚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托着腮笑嘻嘻地看热闹。
“婶娘。”赵嫤走入人群中,挽住了蒋陈氏的手臂,言语间亲密得很。
“瞧瞧,苦主来了。”蒋陈氏一见她,便一脸心疼,拉过她的手拍了又拍。
“哟,这就是你家长房新添的儿媳妇啊?”
“模样这样出挑,看着也乖巧,跟传闻中不同啊……”
“你家长房那个孩子,身子应当好着呢,之前不就收了通房吗?
可别是弄错了……”
那些个夫人们成日里在内宅里闲着,好容易见蒋陈氏愿意说,且还是蒋怀赋不中用了这种重要的私密事儿,自然揪着不放,打量着赵嫤纷纷开口。
“哎哟!”蒋陈氏皱起眉头:“这是传宗接代的大事,我能弄错吗?
不信叫这苦主说说!”
她说着,又拍赵嫤的手。
“婶娘……”赵嫤红了眼圈,委屈万分:“这种事情,您叫我怎么说……”
“照实说呗!”蒋陈氏侧目看她。
她今儿个来就是宣扬此事的,蒋怀赋越
没用,她才越有可能接过辅国公府当家主母之位。
赵嫤不言语,只是靠在她手臂上,抽抽噎噎地抬手拭泪。
“瞧瞧,还是个黄花闺女呢,她说不出口。”蒋陈氏立刻道。
“成亲快一个月了,该不会还是完璧之身吧?”
有夫人开口问了。
赵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一时啜泣不止。
那些个夫人们便议论开来了。
很快,蒋陈氏的话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之前,只是市井之间传言,如今辅国公府的二夫人亲口说了,赵嫤也承认了,这可了不得。
蒋怀赋进了大殿,便往儿郎们那处去。
他与他们是同窗,彼此之间都熟识。
孟子期与几个同窗聚在一处,听着他们又说又笑的,一直心不在焉。
“人来了。”
有人提醒了一句,说笑声立刻停住了。
“远看你们说的那么高兴,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了?”蒋怀赋脸色有点难看。
从昨儿个在茶楼听到那样的话之后,他瞧见谁聚在一起都像是在说他。
“蒋兄别误会,我们没有说你……”
有人开口解释,有人则笑出了声。
蒋怀赋脸色更难看了些,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那些传言都不实,你们不要信。”蒋怀赋脸色铁青,一撩衣袍坐了下来。
此事干系到他的男儿尊严,他绝不会承认。
“蒋兄,我听花魁说你扶着都进不去,是不是真的?”
杜太傅的嫡长子杜振清与蒋怀赋一向不合,假借着说笑问了一句。
一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那等绝色的妻子,嫁进门就要守活寡,唉!”
“蒋兄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给你送顶帽子戴……”
自然有人附和着开玩笑。
“滚!”
蒋怀赋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小几,怒气冲冲地转身便走。
“气急败坏了!”
“说到痛处了呗!”
一众儿郎又笑起来。
“你们说,那个穿绯色衣裙的是蒋怀赋的妻子?”孟子期看向赵嫤的方向。
“可不就是吗?”杜振清也看了一眼。
“她叫什么?”孟子期攥紧了手。
“赵嫤啊。”杜振清道:“孟兄还不认得?这就是你从前作诗骂的那个赵嫤啊。”
孟子期听了这话,呆
坐在那处半晌,他忽然很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乐陶长公主来了之后,众人便各自落座,开席。
赵嫤与叶若羚坐在一处,她们所处的位置,恰好能瞧见周彧与赵月华相邻而坐。
周彧是一如既往的面沉如水,毫无波澜,赵月华脸上则带着甜蜜羞涩之意,望之很是般配。
“你就由着他们这般?”叶若羚凑近了,小声问她。
“我们说好了。”赵嫤抿了一口果酒,红唇潋滟:“互不干涉。”
“啧,你可真大方。”叶若羚吃了一口菜:“换成我,这么好看的儿郎,我没玩腻了可舍不得给别人碰。”
“等他成亲时就了断。”赵嫤瞥着周彧的方向。
“什么?”叶若羚顿住筷子:“你就一点也不留恋吗?”
“脏了就扔,有什么好留恋的。”赵嫤搁下酒盅。
那处,赵月华已然起身,与一众贵女一道站到了大殿中央,预备着“赛巧”。
这是七夕的习俗。
赵嫤对此毫无兴致,与叶若羚说着话儿,用了不少果酒。
散席时,聆风扶着赵嫤出了太一殿,往栓马处走。
“赵姑娘。”孟子期一路跟着,鼓足勇气唤了一声。
赵嫤回眸,杏眸迷蒙地望了他一眼,笑了:“小结巴,是你呀,有事吗?”
月色下,她莹白的小脸攀上了一层淡粉,宛如薄云遮月,美不胜收。
因为果酒的缘故,她的笑起来有了几分平日没有的娇憨。
“我是来给姑娘赔罪的。”孟子期心又砰砰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上前郑重的朝她行了一礼:“从前是我鲁莽了,姑娘绝非市井传言那般。
我委实不该人云亦云,随着众人辱骂姑娘,我愿意当众给姑娘赔罪。”
“孟少爷不必如此。”赵嫤含笑摆了摆手:“都不打紧的。”
“姑娘不怪我?”孟子期惊讶。
他以为,赵嫤之所以平静,是因为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就是写诗骂她的那个人。
原来,她竟是知道的吗?
她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不怪。”赵嫤轻笑了一声:“时候不早了,孟少爷快些回去歇了吧。”
她说罢了,便转身去了。
孟子期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小王爷。”
聆风瞧见前头的人影,忙屈膝行礼。
周彧一言不发地上前,俯身一把抱起赵嫤,侧身闪进了一旁假山的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