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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逼供

书名:孟德缺德 作者:离婚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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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逼供

【免责声明】本小说所描绘的世界为完全虚构的平行时空,其中涉及的所有人物、事件、机构、城市、法律制度及执法行为均与现实世界无关,仅为剧情创作需要而设定。小说中的司法程序、审讯手段及人物行为不代表现实中的任何法律实践或价值取向,请读者勿与现实对标。

本作品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陈队长从上级办公室出来之后,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此时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吹得他后脑勺发紧。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也知道这件事,一旦曝光会有什么后果。

但上面的意思,已经传达得很明确了,办好了往上升,办不好自己掂量,深吸一口气,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

孟德被带出原来的审讯室是在这天凌晨两点。

他在铁椅子上坐了很久,此时手腕上被铐子勒出的红印还没消,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块。

门开的时候,他以为只是轮换审讯,想着周主任还是老徐,或者又是他们两个轮流来。

但这次进来的两个人,他都没见过,走在前面的穿便衣,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在后面的是个年轻些的,手里没拿文件夹,也没拿录音笔,只是站在门口把门关上了。

便衣男人走到孟德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片刻,然后不带任何情绪的说:“孟德,你现在交代尸体的位置还来得及。”

孟德笑了笑说:“该说的都说了,我没什么好交代的。”

便衣男人也没有反驳,只是朝身后的年轻助手,点了点头。

助手走过来,直接把孟德的手铐从椅背上解下来,然后又重新铐紧了一格,金属齿扣“咔嗒”一声陷进手腕的皮肤里,力道比之前紧得多。

接下来的事,超出了孟德对警方审讯的所有认知。

便衣男人问第一遍时,还是正常的语气,问第二遍时声音也没有提高,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孟德的肩膀上。

并不是那种审讯室里,常见的威慑性按压,而是精准地捏住了,肩胛骨下方的一处穴位,拇指用力一压,一股酸麻感,就从肩胛骨上直窜到颈椎。

孟德的半边身体,也随之猛地绷紧了,但他也咬着牙,没有出声。

便衣男人收回了手,又绕到他身后,对着他的腰侧,猛击了两拳。

力道穿透腹肌,直接撞进肾脏区域,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腰部开始往四肢扩散,他的身体本能地蜷缩起来,但手被铐在椅背后,也只能徒劳地弓起后背。

“尸体的位置。”便衣男人问话的语气依然很平。

“咳,咳”孟德咳了两声,嘴角渗出一丝血沫。

“没什么好交代的。”

便衣男人闻言,朝助手点了点头,助手又从角落里,拎过来一个塑料水桶,和一条白色毛巾。

水桶看着不重,只有半满,水面在灯光下还泛着冷光。

孟德看了一眼那条毛巾,就是个普通的纯棉毛巾,叠得整整齐齐,他在前世网上见过这东西,有个专门的词叫水刑,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电视剧里的桥段。

便衣男人把毛巾展开,直接盖在他脸上,毛巾的边缘垂下来,遮住了他的下巴和脖子。

助手舀起一勺水,浇在毛巾上,毛巾瞬间贴合着面部轮廓,水沿着鼻腔和咽喉的入口,缓慢而坚定地往里渗。

无法呼吸的恐慌,比疼痛更难承受。

孟德的身体在椅子上剧烈抽搐,铐子在手腕上,磨出了新的血痕。

他试图甩头把毛巾甩掉,但便衣男人的手,死死的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力道不大,但刚好让他动弹不得。

冷水沿着鼻腔灌进去的感觉,像是被按在水底,肺里开始出现灼烧感,大脑也因缺氧而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毛巾终于被掀开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水从鼻子里倒流出来,呛得他咳了好几声,喉咙里也全是水的铁锈味。

“尸体的位置。”便衣男人又问了一遍。

孟德缓了好一会,但胸腔里的灼烧感,还是没有退去。

他说不出来话,只是摇了摇头。

毛巾又重新盖上,又一勺水浇了下来,这一次持续时间更长,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某个临界点上摇摇欲坠。

肺里的空气被水一点点挤出来,身体在求生的本能下,拼命挣扎,但每一个关节都被铐住或按住。

在意识即将模糊的边缘,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招供,而是用念力。

只要动一个念头,眼前这个便衣男人的脖子,就会像那只野狗一样被拧断,而旁边的助手也会被弹飞撞在墙上。

这扇铁门可以从里面直接被轰开,他可以一路走出去,也没人能拦得住他。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大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念力,已经在身体里躁动不安地跳动着,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正在寻找释放的出口。

便衣男人的手,又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毛巾被水浇得湿透,紧紧贴合着他的脸,冷水再次灌进鼻腔。

这一次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胸口的灼烧感再次扩散到了全身,眼前的光线开始变暗。

他的手在铐子里攥紧了拳头,念力也已经在指尖蓄势待发,他只需要动一下念头,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但最后他还是没动。

他在黑暗中闭着眼睛,咬着牙,把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死死按住。

如果杀了这些人,那他就是真正的杀人犯,不是自卫,也不是过失,而是蓄意谋杀了。

警方会在他身上找到杀人的证据,所有的旧案,都会重新翻出来,楚妍的口供,也会变成铁证,沈瑶请的律师再厉害,也保不了他。

忍下去还有出去的机会,动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忽然毛巾被掀开,他侧过头咳出几口水,嘴角的血丝和水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便衣男人把毛巾扔回水桶里,对助手说了句什么。

助手推开门出去,过了一会端了一盏强光灯回来,对着孟德的脸直接打开。

光线刺得他瞳孔剧烈收缩,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但他没有闭眼。

孟德现在已经习惯了,用意志力对抗身体的本能反应。

“你说你没有参与埋尸?那你怎么解释你的指纹,会出现在行李箱上。”

“你说你只是帮忙打扫卫生?那为什么连墙皮里面的血都清理了。”

“你说你和楚妍只是朋友?那你为什么教她,在被警察传唤之后怎么说。”

便衣男人蹲下来,跟他面对面,说话声音也不高,但是他的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孟德的耳朵里。

“你嘴硬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外面有人给你请了律师,但现在律师进不来,还有人给你发了消息,但你看不到。”

“而你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告诉我,尸体在哪?然后我帮你争取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当孟德听到“有人”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头动了一下。

是沈瑶吗?

她一定知道自己被抓了,她看到了业主群里的那些照片,看到自己穿着睡裤,被铐着手铐从苏晴家押出来。

她以前说过“你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别把自己搭进去”,而现在他真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而她现在,大概正在家里反复拨打律师的号码,问为什么见不到人,为什么程序走不通,她会把这些事一件件都记在心里。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瑶此刻正坐在刘律师的办公室里。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头发扎成了低马尾。

整个人看起来也比以前更瘦了一些,但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冷静。

刘律师已经把会见被拒的情况,向她做了详细说明,四次申请,四次都被拒,而理由全都是审讯正在进行中。

刘律师的电话,也打到市局督察部门,对方只说会核实,然后就石沉大海了。

刘律师说这种情况,极不正常,但也说明一个信号。

那就是,上面有人不想让孟德见到律师,而且这个人的级别还不低,现在己方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施压。

沈瑶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才道:

“那就继续施压吧,投诉信,律师函,媒体曝光,这些能用上的手段,全都用上。”

她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也知道一个人被关在里面,却见不到律师,可能意味着什么。

她的男人不干净,她知道,但那也该由法律来审他,而不是由着某些人,在没有监督的情况下,动用私刑。

与此同时,陈队长则在观察室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审讯的全过程。

老徐则也在他旁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此时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陈队长问:“你怎么看?”

老徐沉默了一会才说:“这样是问不出东西的,这个人把所有的情感都压得很深,提到家人,也只是手指头动了一下,打完还继续扛。”

“他的心理防线几乎没有弱点,每一个可能被攻破的点,也都被他自己给焊死了。”

“这种人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没有参与,要么他早就把所有后果想清楚了,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但不管是哪种,这样继续这样审下去,都不会有任何突破的。”

陈队长看着玻璃后面,那个被强光灯直射,却依然没有闭上眼睛的男人。

他又想起了老刘案子里,孟德在派出所留置室里的样子。

那次也是四十八小时,也没审出任何东西,最后也因为证据不足放人,而在那次放人时,孟德的表情,平静而又克制。

而现在孟德眼底深处,则有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疲惫,但仅仅只是疲惫,而不是恐惧。

这种疲惫在他脸上,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强光灯照在他脸上,晒出了细密的汗珠,而嘴角的血沫干涸之后,凝成了暗红色的血痂。

尽管如此,孟德的姿势依然没有变,背靠着椅背,被铐住的手腕上,又磨出了新的血痕。

陈队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他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嫌疑人,都更加的棘手。

陈队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上级发来的消息。

而消息内容只有四个字:抓紧时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并没有回复,继续看着玻璃后面,那个被折腾了大半夜,却依然没有开口的人。

然后缓缓道:“那就继续审,审到他开口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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