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松动

处置完谢伊人，尚娉娉就回了梧桐居，留下清风处理后续之事。

不过半日，整个白府的人，都知道新夫人是不好惹的，谁要是敢惹，谢伊人就是下场，直接被逐出府，就算已经是府中的老人也毫不留情面。

万秋芳听到之后，叫来一个侍女，仔细问了问经过。侍女虽为亲眼看到，但今日听别人讲了好几遍，说起来一点也不打结，仿佛亲眼所见，绘声绘色。

等侍女说完了，万秋芳赏了她一钱银子，不用说话，都能知道她对尚娉娉今日处置谢伊人的手段极为满意的。

白修文趁热打铁道：“好歹是个郡主，身份是配得上阿九的。”尚娉娉的平凉郡主身份，到宋国一查便知，仅仅是个摆设。但在齐国，郡主身份便能唬人。

万秋芳冷哼一声，没再言语，但这句话进了心里。

晚膳时候，万秋芳等着尚娉娉过来，让她继续当正室。可最后，只有自己儿子过来了。

万秋芳等了又等，发觉自家儿子不解释为何尚娉娉不过来用晚膳，只好主动提起：“尚娉娉呢？作为正室，不来用膳，也不知会长辈一声吗？”

白江树停了筷箸，淡淡道：“今日娉娉自贬为妾，母亲忘了？”

万秋芳愣了一下，自家儿子不是喜欢尚娉娉吗？怎会这么干脆利落地让尚娉娉做妾？

“娉娉处置了谢伊人后，向我请休书。”白江树重新拿起筷箸，眼眸微垂，只能看到他夹了好几下，才夹起了一块牛肉。

白修文叹了口气，道：“阿九，娉娉贵为一国郡主，你怎可这般儿戏地让她为妾？若宋国以此发难何如？”白修文直接把这上升到了国家的程度，给了白江树一个极好的理由，去说服尚娉娉。

白江树慢吞吞地咀嚼，吞咽下口中的牛肉，方才接口道：“阿九错了，今夜便同娉娉好好说道。”

这顿饭吃得沉闷，白江树提前离席，回到梧桐居，就把白修文的话一字不差地说给尚娉娉听。

尚娉娉听完，轻笑了下，道：“父亲真是让我自愧不如。”末了，又淡淡道，“不过，若真能挑起两国战端，我……”

话到此，尚娉娉不再说下去。

白江树抬头看向尚娉娉，正巧看到她眼中还未完全褪去的浓浓火焰，燃着无穷的恨。

尚娉娉很快就收敛了恨意，面容之上又挂上了恬淡的笑意，“夫君，接下来，还有一场戏，要你配合。”

白江树刚点了头，就听到茶盏落地的声音，一只完好的茶盏瞬间变成了满地的碎片。

尚娉娉弯下腰，捡起一块碎瓷片，拿在手中，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咬牙切齿道：“夫君，要么你写休书，要么我死在你眼前。”细细听，就能听出尚娉娉的声音中含着万分悲痛。

白江树反应也极快，眼神一扫周围，便柔声道：“娉娉，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随后，又对听到动静赶到了的翠竹吩咐，“快把这里收拾一下。”

尚娉娉冷声道：“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