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她的选择

琼枝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殿外帝之下都的晨昏从孤星升起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变过。

她身后三个人也没有出声。她不是前代月主的转世。她是她自己。前代月主留了种子，但没有替她做决定——只是给了她一个选择：去归墟解锁底层权限，让共生契永久激活，释放所有被绑定型命契困住的历代命契之人。

她可以不去的。她已经完成了归位，共生契已激活，月魄灯已在天阙常明，槐苗在北碚和守月根双锚点已接续，旧世家的围剿已经瓦解。

然后她想起了几个画面——芈止站在禚音献祭的祭坛外面，守了一夜，天亮后从她手中取下烫手的鹿蜀佩，掌心被灼出永久性月纹，至死未退。

禚音躺在祭坛上，月光下她左掌心的月纹正在消退，被她自己献祭给了佩，佩面温度在她体温降尽的瞬间升到最大值。

风弋——前代持翎者——在青鴍翎炸散的碎片击穿他右肺时，用最后一口气将所有碎片收集起来交给了那个在巫山穷山深处等待继任者的侍从。

司命简上那些被烧灼的名字，烧简者在简末刻下的那句

“月主无情，吾等何辜”——那个人是被绑定型契约束缚了整整一世的命契之人，至死不知道自己是绑定的受害者，以为是月主抛弃了他们。

实际上他们是被天工的系统锁死了，从未有机会选择共生。前代月主为她埋下种子，这三个人因为她走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欠她，她也从未欠过他们——但她可以为他们选择继续往前走。

“解锁。我进归墟。解锁之后，历代所有被绑定型命契困住的命契之人的契约全部转共生——灵魂不再被系统扣除寿命，灵墟能场循环恢复标准模式。解完锁，第九脉启动，共生契永久激活。出来以后——我还是我，还是皇柏瓊枝。月主，但不是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