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8章 模拟宇宙·命途癫佬（3）

「【源究森林】」

「“研究理应是为升华生命，而生命绝不会用悲鸣来表达感激。”——佚名合著，《学会规章第十七版》」

「“若智慧生命行于正确之路，为何宇宙文明会停滞不前？”一群学者如是询问千篇一律的星空。对此诘问，俱乐部的天才置若罔闻，学会的凡夫则茫然无知，能够给出解答的，除却启蒙他们的“原始博士”外再无他人。」

「这群狂热的学者很快站在了文明的对立面，自愿成为“返祖实验”最坚实的拥趸。他们坚信“智识”早已步入歧途，“退行”才是唯一的救赎——正如断除愚昧后的枯枝后，知识的新芽方能从废墟中参出。」

「他们坚信求识理应百无禁忌，全然不顾这些残虐的行径已经逾越了科学的边界，一头扎入了“谬种”的领域，在漫长的实验里，研究者与被研究者的界限也逐渐模糊。」

「宇宙中流传着一种说法，“原始博士”性情古怪，从不与任何“人类”产生联系。可这些追随者对世界产生的滋扰，又丝毫不亚于偶像本人。」

「直到巡海游侠举枪击穿一座实验室的铁门，却被喷涌而出的香蕉海吞没——人们终于意识到，过去名为“源究院”的团体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向着“原始”退行的森林。」

——

海贼王。

“‘原始博士选错了盟友，所以只能与野兽为伍’……只是来古士的原话。”罗宾翻开一本厚厚的笔记，上面是她对天幕中一些大人物话语的记述，她满满当当地全部记了下来，“看来原始博士和赞达尔都不认可目前的‘智识’，但两人选择的路径截然不同——”

“具体在什么地方？”娜美微微蹙眉。

“打个比喻，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张考卷，两个人对此都不满意。赞达尔的不满意之处在于考试，他认为宇宙就不应该存在考试，主张将卷子撕掉；而原始博士则认为考试是对的，但卷子上的答案是错的，主张擦掉重写。”罗宾说。

索隆不爽地“啧”了一声：“原始博士本人对这些追随者没什么兴趣，返祖实验也大多都是由追随者们进行。至于他本人……恐怕在秘密筹划着其他什么危险的东西。”

“我猜，原始博士应该和波尔卡·卡卡

目达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合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如今也身处第Ⅸ机关？”罗宾用笔轻轻敲打着笔记本的封皮，“那来古士口中的盟友很有可能就是波尔卡，尤其是听他在天才会议上的表述，似乎完全不怕波尔卡的样子。”

“哼，放任自己的那帮追随者将宇宙搞得一团糟，还与巡海游侠交恶……他们不仅摧毁其他星球的文明，甚至还会把返祖实验用在自己身上，把自己变成猴子。”娜美脸上闪过一抹嫌恶之色，“果然，就像那刻夏说的一样，天才和疯子的差别，就在于天才会将致命的真理共享，而疯子却试图将其强加于人。”

——

「【无用学者】」

「来客们纷纷瞪大眼睛，他们看见一群游在天空的鱼，将星驮着送到面前。这些自带微型引擎的飞行装置缺乏负载能力，一个人的重量也需要数十条个体才能承担。」

「曾有人想要把它们改造成间谍无人机，但谁都没法忽视一条在空气里慢悠悠甩动尾巴的金鱼。」

「惊讶之余，客人们逐渐理解，那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多半具有很高的真实性。一位年轻的学者斗胆询问她的研究思路，哦，真是个不错的问题。」

「“因为很漂亮。”星如此回答说。」

「很显然，这并非他们想要的回答。」

「星打开展柜，翻出两台可以互相吐唾沫的电视机，可它们的唾沫星子都在屏幕里，所以永远都到不了对方脸上。这是你最得意的发明之一，它能让来到这里参观的商人竞相露出鄙夷的神情。」

「“这发明不挺好的吗？”星露出愉悦又得意的表情。」

「他们很快就会离开，不再打扰她的生活。而星终于可以悄悄咪咪地打开另一道大门，将真正的参观者领进屋子。」

「“哇——！”」

「孩子们一走进房间，眼睛便开始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他们的目光聚焦在一个个奇妙的发明上，嘴唇圈成一个个圆润的圈。」

「孩子们的目光比所有的发明还要耀眼，也唯有他们，才能真心欣赏她的作品，为这些无用的钢铁造物发出由衷的感叹。」

「这是她最好的朋友们！」

「尽管每个人都告诉他们，不要和这个怪人说话。但孩子们还是

会一窝蜂地涌进来，来到这个无论多少次都不会腻的游乐园。」

「他们说，你简直是世界上最酷的科学家！」

——

电锯人。

“这个无用学者简直可以拿寰宇和平奖。”

截止到目前，早川秋算是彻底看清了，“智识”的那帮疯狂科学家们但凡脑子灵光一闪，都会有亿万人为之遭殃，而他们对寰宇最大的安全贡献，就是让那颗危险的脑袋停止“思考”。

学者原本可以拿自己的技术应用在杀戮、武器上，可他居然只想拿技术来造逗孩子们取乐用的玩具，简直……太有良知了！

“他凭什么拿和平奖？他对和平做出贡献了吗？！”帕瓦像看笨蛋一样地看着早川秋。

“我知道我知道！”电次高高举起手，“他的技术可以用来杀死一亿人，但现在他却用这种技术来造玩具，也就是说……他变相拯救了一亿人！”

“哈？？还能这样？！”帕瓦眼睛瞪得像汉堡的肉饼一样大，“那本大爷还说，纳努克原本可以自己亲自出手毁灭寰宇，但因为祂太有良知了所以只让手下的绝灭大君上场，祂每分每秒都在拯救银河的生命！能这么算吗？！”

电次挠了挠头：“好、好像也是……”

早川秋淡淡道：“但不管怎么说，在‘智识’的这帮疯子里，无用学者因为没有伤害任何一人，就已经显得他功勋卓著了。看来‘智识’除了那几位天才和博识学会的人以外，还是带有良知的正常人的。”

——

「【洁净者】」

「孩童被反物质军团的战火震慑，从此丧失理智。老人被药师的神迹勾去心神，踏上求药之旅。意识是苦痛的本源，记忆是悲伤的根须。倘若有什么造就了现实的诸般苦难，答案唯有智慧的头脑中肮脏的过去。」

「你抹除幸福的记忆，如此再没人知晓痛苦的感觉。」

「你碾碎繁华的记忆，如此再不存在腐朽的认知。」

「你从一颗颗哀叹的星球上掠过，于是，他们便不再哭泣。你销毁一段段失落的昨天，从此，他们便变得轻盈。」

「这世上第二纯粹的，是新生的孩童，他们一无所知。第一纯粹的，是河畔的石头，因它们无可认知。」